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江城武汉浸润在梅雨时节的水汽里。 电话那头的急报让他沉思。 此刻正值提拔公示的关口,赶赴现场若处置不当,不仅影响晋升,恐引发更大波澜;而作为主政官员,远离事发地又不免落人口实。 想起三十余载宦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最终他对电话那头沉声道:“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成立现场指挥部。我在武汉统筹,随时连线。” 仙桃是省直管市,四大家一把手皆为副厅。传闻他当时拟任湖北省农办主任,兼农业农村厅长,是由副厅提拔正厅的实权岗位。 他选择坐镇省城,既有思想上重视不够,也为规避风险,保全这来之不易的…
可要是有一天,重要会议上那把主要领导的椅子突然空了呢? 李刚最后一次公开亮相,是二〇二五年八月二十七号。 阳光打在他脸上,一切看着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眼皮子底下。 市委书记浦虹坐在第一排。她右手边那个位置,空的。 九月四号,市政府党组会议和常务会照常开。主持会议的是常务副市长李伟。新闻稿写得贼短,连“受市长委托”这种例行套话都没提。 九月十号教师节,市领导分头去学校走访。李刚照样没影。 十月初,市政府官网“领导之窗”那一栏,李刚的信息悄没声地撤了。页面刷新完,就剩七…
“书记都是市长生的。” 这句话是易炼红在酒桌上说的。当时满座大笑,谁也没想到,十几年后,这句话成了他的人生注脚。 只不过,“生”他的不是那位女市长,是他自己种下的那些事。 岳阳南湖宾馆,临风楼。 那天是给新上任的女市长接风。女市长是他学妹,低一届。酒过三巡,气氛热了,易书记开了腔: “书记嘛,那都是‘干过’市长的。” 这话有点荤,也有点意思。其实他是空降来的,压根没干过市长。但话里那点“过来人”的优越感,大家都懂。 学妹反应快。立刻接茬:“书记那都是市长‘生’的呀! ” 满座大笑。 谁占了谁便宜?说不清。但这种酒…
二〇二五年十月十七日,淮安,第十九届台商论坛正在举行。 傍晚五点多,酒店三楼宴会厅灯火通明,服务员在摆放席位卡。省台办的工作人员站在厅门口一遍遍拨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按照日程,六点半,省领导要在这里会见国台办副主任一行。 作为省台办主任,练月琴必须到场。可她的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家里电话没人接,所有联络渠道都像断了线的风筝。 一位当天在场的人后来回忆:“那晚的宴请,她那个位置空着。领导没问,大家也都没说话,但谁都感觉到,出事了。” 两天后,星期一,省台办…
本文系2018年4月2日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教授秦晖在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发表题为“21世纪的全球化危机”的学术演讲。 由澎湃新闻记者依据现场录音整理首发。 这两年里,最异乎寻常的两件大事 从两三年前开始,就是2016年,大家就开始感到,有很多异乎寻常的事情发生。 第一件事,英国脱欧,这个事情出乎很多人意料。 第二件事,美国选出一个既不是传统左派、也不是传统右派的奇葩总统,这也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而且他上台以后提出的一系列主张也非常令人吃惊。不管是传统的左派还是右派,都没有想到过会这样。 到底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
如果你问我,哪位作家的作品看得最全乎。我能立即给出答案:阎连科。 相比于莫言、余华、苏童等当代文学作家,阎连科应该算是少为人知的。 其根本原因,是他的很多作品在中国大陆都是“禁书”,就算当年成功出版了,也难有再版机会。“禁书最多的作家”成为阎连科最为瞩目的标签。 文字缺乏媒介,作者的文学观和思想观点就无法流传,作品难以进入读者的视野而被熟知,从而使得阎连科成为小众。。 阎连科以一种极其疯狂的方式审视一切,尖锐地向人性发出灵魂拷问。他将自身作品定义为新范畴——“神实主义”,将生活从现实环境中抽离,重新建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