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最近看的世家有点“夹生”

最近有种破碎感，读书和睡眠都欠佳。昨天感觉浑身酸痛。昨晚睡眠尚好，今天感觉仍然没有歇过来，中午还是浑身酸痛，有点困。我需要先把身体状态调整好，然后才能谈读书进度的推进。所以当午休时间还剩半小时，没看《史記》，睡了25分钟。

《史記》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以前想过，因为《史記》这个文本有班固时代就已经缺的十篇，有明处褚少孙补的，还有暗处其他人补缀的。所以引用的时候说是谁写的需要谨慎。前面书友分享陈正宏教授讲的《传世经典的文本层次与版本特征——以<史记>为例》。

做饭的时候听/看了一半，记得最清楚的只有三点，一是文本版本和实物版本，文本版本是从内容上来说，实物版本对应一个实物。文本版本不同，实物版本一定不同，但实物版本不同，有可能文本版本并无区别。

二是，《孝景本紀》一篇可能已经不是太史公手笔原貌（他的准确描述我没有记清，此为泛泛复述）。我当时二刷白文的时候也有点困惑，就是心想“文景之治”这俩皇帝，篇幅、内容都差别有点明显啊。陈教授也提及这个怀疑点。

三是，《太史公自序》部分相当于全书目录加提要，文不对题的篇章大概率不是太史公原文（拿自序部分提要和正文对照是一种相互参证或发现问题的有效读法）。其他的有空我再去听。

最近读《史記》多在夜间良心发现的时候，觉得还剩半卷不读完不好，就在有点困倦的时候读，效果极差，书友们当以为我前车之鉴。好几篇世家读得半懂不懂，夹生饭一样。打算先带着读完，然后再回去看一下原文。或者做札记的时候再理解。

现在还是记几笔:

◎《燕召公世家第四》

01.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鄉邑，有棠樹，決獄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無失職者。召公卒，而民思召公之政，懷棠樹不敢伐，哥詠之，作《甘棠》之詩。

[正義]今之棠梨樹也。

这条正义一看，应该就是我们方言里的“棠梨子”了。

02.燕昭王於破燕之後卽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於是昭王爲隗改築宫而師事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争趨燕。燕王弔死問孤，與百姓同甘苦。

蔓草按，后面写樂毅跟昭王儿子惠王这一段“有隙”的段落刚好和《资治通鉴》重合。一般这种短期内的重叠就算第一处一知半解，第二处都很明白了。

另，燕昭王的典故古诗词里面很常见，比较知名的有李賀《雁門太守行》“報君黄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还有李白《行路難三首·其二》:“君不見昔時燕家重郭隗，擁篲折節無嫌猜。劇辛樂毅感恩分，輸肝剖膽效英才。昭王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黄金臺！”

03.太史公曰:召公奭可謂仁矣！甘棠且思之，況其人乎？燕（北）〔外〕迫蠻貉，内措齊、晉，崎嶇彊國之閒，最爲弱小，幾滅者數矣。然社稷血食者八九百歲，於姬姓獨後亡，豈非召公之烈邪！

蔓草按，太史公虽然常常要质疑天命，还是相信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会福泽子孙。我也相信。

◎《管蔡世家第五》

01.“十三年春”一段:

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告急於吴。吴爲蔡遠，約遷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許，不與大夫計。吴人來救蔡，因遷蔡于州來。二十八年，昭侯將朝于吴，大夫恐其復遷，乃令賊利殺昭侯。

蔓草按，这里“昭侯私許，不與大夫計”一句，似乎说明那个时代决策的正常程序包含“與大夫計”的环节。而后文最后一句，类似事件见了不少。可见早期君主因为百姓不爱戴（例见他处，不能详述）等各种原因都有可能被替换掉。

02.这篇世家相当于两篇合在一起的，陈正宏教授也讲到了，说太史公预设的世家三十，30这个数字有特定的含义，所以太史公把管蔡世家和曹叔振鐸的两篇合在一起，不打乱整体架构。所以这篇有两处“太史公曰”。

◎《陳杞世家第六》

01.二十一年，……齊桓公欲使陳完爲卿，完曰:「羈旅之臣，幸得免負檐，君之惠也，不敢當高位。」桓公使爲工正。

[正義]《周禮》云冬官爲考工，主作器械。

02.三十四年，……哀公自經殺。

查修订本校勘记，因为初查，不熟，不确定有无看漏，似乎没有出校，感觉这里，“殺”是不是当作“死亡”义来理解。自缢身亡。

03.周武王時，侯伯尚千餘人。及幽、厲之後，諸侯力攻相并。

蔓草按，抄这句没什么意思，就记一下。

附太白诗一首，温习一下:

行路難三首·其二

李白

大道如靑天，我獨不得出。

羞逐長安社中兒，赤雞白狗賭梨栗。

彈劍作歌奏苦聲，曳裾王門不稱情。

淮陰市井笑韓信，漢朝公卿忌賈生。

君不見昔時燕家重郭隗，擁篲折節無嫌猜。

劇辛樂毅感恩分，輸肝剖膽效英才。

昭王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黄金臺！

行路難，歸去來。

蔓草按，王琦注:

1.隗，音危。

2.篲，音遂。

3.劇，音極。（这个字我一直念巨）

4.蔓草，一作爛草。

后记:

人过得有点凌乱，今天先更一篇，养养神。

参考书目:

1.中華書局《史記》

2.中華書局《李太白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