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超良主政湖北那几年,王祥喜是怎么“破局”的

一、一路开挂

一九六二年八月,王祥喜出生在湖北仙桃。十七岁那年考上焦作矿业学院采煤系,一九七九年,恢复高考才两年。

一九八三年七月毕业,分配到湖北松宜矿务局猴子洞煤矿,当技术员。矿在深山沟里,从宜昌坐卡车进山要颠七八个小时。宿舍是平房,冬天夜里风从墙缝往里灌。

蒋超良主政湖北那几年,王祥喜是怎么“破局”的

下井第一天,老矿工们打量他——白面书生,戴眼镜,手上没茧子。有人嘀咕:这种大学生,能在井下待几天?

王祥喜没吭声。他每天跟着下井,巷道里煤灰呛人,他蹲着看工人怎么打眼放炮。遇到技术问题,别人翻书,他当场就能算出来——大学学的东西全用上了。

很快,他从技术员干到副科长、科长。每天从井下上来,脸上黑得只剩牙是白的,冲个澡,接着看图纸。

一九八六年,不满二十四岁当上副矿长。一九八七年,二十五岁当矿长,手下上千号人。

那个年代,科班大学生在基层是稀缺资源。领导觉得你能干,就敢用。

他当矿长那几年,每天下井。工人家的红白喜事都去,叫得出人家名字。有一年井下出事故,工人被砸伤,他亲自抬担架把人送出井,在医院守了一夜。

一九九二年,三十岁当上松宜矿务局副局长。副厅级。

一九九五年,三十三岁当常务副局长,离局长一步之遥。

矿上有人私下议论:这年轻人,上面肯定有人。但谁也没明说。

一九九六年六月,他调任湖北省煤炭工业厅副厅长。

离开那天,矿上开欢送会。老矿工们端酒敬他,他说“以后有啥事还能找我”。可大家心里清楚,这扇门一关上,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年他三十四岁,在矿务局干了十三年。这一步走得关键——从基层跳出来,换了赛道。

换了赛道之后,一路开挂。

两千年,当上省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半年后转任省经贸委副主任。二〇〇三年,四十一岁当上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正厅级。

二〇〇六年六月,他空降荆州市委副书记、市长。四十四岁,正是干事的好年纪。

荆州是湖北大市,长江边上的历史文化名城。从省直机关到地方主官,是培养干部的常规路径。王祥喜在荆州干了四年,修路、招商、搞城建,口碑不错。

二〇一〇年,随州市委书记马清明调走——后来那个人栽在荆州关公像上——王祥喜跨市接任随州市委书记。

那几年,他走得很顺。但顺的时候,谁也看不出后面的坑。

二、卡了五年

二〇一二年七月,随州市委书记王祥喜调任湖北省政府秘书长。

从随州市委书记到省政府秘书长,表面看是平调,圈内人都知道,省府秘书长的权力不及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是一方诸侯,手里有地有人有项目;秘书长是“大管家”,伺候领导、协调部门、批转文件,活儿又多又杂,还不出彩。

王祥喜接到调令那天,随州的干部们给他送行。酒桌上有人说:“王书记,省政府好啊,离领导近,下一步动得快。”他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接话。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一步“近”,让他整整卡了五年。

二〇一二年的省政府,一把手是王国生。王祥喜报到那天,王国生见了他一面,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办公室的人带他去熟悉工作。

省政府秘书长这活儿,说白了就是给省长当“总管”。每天早晨七点半之前到办公室,先看当天的工作安排,然后批转各部门报上来的文件,接着安排省长的行程——几点开会、几点调研、几点见客,一分一秒都得扣死。碰上省里开大会,还得协调十几个部门,把会场、材料、食宿、安保全部捋一遍。

王祥喜干得不错。省政府的人说,他记性好,脑子快,省长问什么事,他张嘴就能答上来。可干得再好,也是个“管家”。

二〇一六年六月,王国生调任青海省委书记。

新省长来了之后,王祥喜去汇报工作。他准备了一沓材料,把近期的重要事项一件一件说清楚。

新省长听着,点点头,不表态。他递上文件,新省长接过来,放在一边,说“先放这儿,我看看”。这一“看”,就再也没下文。

有人私下提醒他:新领导想用自己人,你最好主动靠过去。

可怎么靠?领导办公室的门朝哪边开,他知道;但门里面的人想什么,他摸不透。

他在省政府大楼里走了十几年,突然觉得走廊变长了。

二〇一六年春节,王祥喜回仙桃老家过年。

老家的亲戚们围着他问:“你现在在省里当大官,啥时候再往上动一动?”

他笑笑,说:“组织上自有安排。”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老家冷,他裹着军大衣,一根接一根地抽。他老婆出来叫他进屋,他说“再坐一会儿”。

那会儿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后来有人回忆,那年春节他回武汉之后,办公室的灯亮得更早了。

省政府的人说,那两年王祥喜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开会时还开开玩笑,后来话越来越少,见人就点头笑笑,笑完了就走。有人给他递烟,他说戒了。有人请他吃饭,他推说忙。

可他一顿饭也没少吃。

那些饭局,都是别人组的局。有商人,有中间人,有在省里说话管用的人。他坐在饭桌上,话不多,酒不多喝,但每一双伸过来的手,他都握了。

饭局散了,有人开车送他回家。车里放着音乐,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他,他的脸藏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二〇一六年夏天,一个周末的下午,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北京西站。他穿着便装,戴着帽子,拎个黑色公文包,低着头快步走出站。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见了谁。

那是他押宝的一年。

三、蒋超良来了

二〇一六年十月,蒋超良从吉林省长调任湖北省委书记。

消息传到武汉那天,王祥喜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秘书进来跟他说了这事,他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

当天晚上,有人请他吃饭。饭桌上有人问:“新书记来了,你熟不熟?”

他说:“不熟。”

“那得抓紧熟啊。”

他没接话,端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

蒋超良主政湖北那几年,王祥喜是怎么“破局”的

蒋超良是湖南人,一九五七年出生,在那个年代的大家庭里,他是长子。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托他要照顾好下面的弟弟。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也用了一辈子,只是用的方式,出了大问题。

蒋超良的两个弟弟,四弟叫蒋斌良,五弟叫蒋忠良。三兄弟都戴眼镜,蒋超良是圆框银边,斯斯文文;两个弟弟是方框黑边,看着就硬气些。

蒋超良头发略长,喜欢往后梳;两个弟弟都是短平头,剃得齐齐整整,像刚从部队出来。

有些细节,看人能看到骨子里。那副圆框银边眼镜,戴在省委书记脸上,是文化人的斯文;戴在弟弟们脸上,就成了辨识度的标志。

饭局上见过的人都说,蒋家兄弟站一起,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圆框的那个是老大,方框的跑腿办事。

蒋超良对弟弟们很是“照顾”。两个弟弟原本都是普通人,蒋斌良打打高尔夫、买买豪车别墅,蒋忠良看着眼红,跑去跟大哥说:“反正要我上班我上不了,干点别的吧,拉拉‘皮条’、提提‘篮子’,做这个也可以。"

蒋超良听了,没拦着。

从那时起,兄弟情就变了质。蒋超良退居幕后,两个弟弟在台前充当代言人。蒋斌良、蒋忠良在商人老板中间穿针引线,三兄弟一起在腐败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后来评论:省委书记在用什么人?用的是能给他弟弟带来帮助的人。这种用人导向,老百姓怎么看?干部群众怎么看?

那几年,王祥喜正卡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子上,每天批文件、安排行程、协调会议,干得再好也是个“管家”。他看着新来的省委书记,看着那两位开始在湖北地面上活动频繁的弟弟,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有人在一场饭局上见到他和蒋忠良坐在一起。饭局散了,蒋忠良拍着他的肩膀说:“老王,以后有事说话。"

二〇一七年六月,王祥喜晋升湖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跻身副省级。那一年他五十五岁,从正厅到副部,这一步他终于跨过去了。

消息宣布那天,省政府的人给他发短信祝贺。他一条一条回:“谢谢,都是组织的培养。"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省政府大院。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

他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进京

二〇一九年三月,王祥喜奉调进京,履新国家能源投资集团董事长、党组书记。

这是一次“空降”。国家能源集团二〇一七年由国电集团和神华集团合并组建,是资产过万亿的超级央企。首任董事长乔保平是电力系统的老将,王祥喜一个“外人”,凭什么接这个班?

官方说法是:他科班出身,干过煤矿一线,做过省级行业监管,履历很对口。

但圈内人都知道,到这个级别,哪个岗位不是“对口”?关键是最后关头几选一的时候,谁能在背后推上一把。

那几年,国家能源集团风头正劲。二〇一八年营业收入五千四百多亿元,发电量九千五百多亿千瓦时,是五大发电集团之首。王祥喜在这艘“万亿航母”上干了三年多。

二〇二二年七月,他再进一步,出任应急管理部党委书记。两个月后同时担任部长,时年六十岁,跻身正部级。

从煤矿技术员到正部级部长,他用了三十九年。

应急管理部是二〇一八年机构改革时新组建的部门,整合了十一个部门的职责。王祥喜是第三任部长。

第一任王玉普,二〇二〇年病逝在工作岗位上;第二任黄明,干了四年多,二〇二二年到龄退居二线。王祥喜接的是黄明的班。

他上任那会儿,正是应急管理系统压力最大的时候。安全生产、自然灾害、应急救援,哪一项都马虎不得。他在各种会议上讲话,强调责任,强调底线,强调不出事。

二〇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他还主持召开部党委民主生活会,在会上带头作个人对照检查。会后发了通稿,通稿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清正廉洁中永葆政治本色。”

四天后,他被带走了。

五、结语

至于蒋超良,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利益往来?有没有权钱交易?现在都没人说得清。官方通报还没出来,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王祥喜落马那天,蒋超良的名字又在网上转了一圈。

两个名字绑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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