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涉案3.5亿，歌手曲婉婷想回国复出（2）

七

张明杰被抓半年后，媒体才公布了她是曲婉婷母亲的消息。舆论一片哗然。

曲婉婷在社交媒体上回应：“我非常爱我的妈妈而且感到心碎。这磨难对我来说压力很大，让我几乎每天以泪洗面。”她把头像换成了和母亲幼时的合影。

但她的生活还在继续。

张明杰被羁押期间，曲婉婷和温哥华市长罗品信公开恋情。两人在各种场合高调秀爱，去西班牙看球，去加州冲浪，去夏威夷潜水，去迈阿密晒太阳。

那几年，她在社交媒体上活得像个公主。

前脚还在说自己因妈妈天天掉眼泪，后脚就在ins上秀恩爱秀到飞起。被羁押的张明杰看到女儿如此，不知作何感想。

二〇一六年七月，张明杰案开庭审理。

法庭上，五十九岁的张明杰坐在被告席上，短发，神情镇定。她患有糖尿病和心脏病，法院特意准备了救护车驻守在法庭外。

检方指控她贪污三点五亿元、受贿十万元、滥用职权造成一点一四亿元损失。建议判处死刑。

张明杰不认罪。她辩称：“我是副区长，所有工作都要请示领导，我都是在执行，我认为我做的事情没有超越她的工作范围，我没有进行职务犯罪。”

她说自己不懂合同，不关心土地，改制只是为了解决职工的生计。

原种场党委书记李雁出庭作证。他说，资产评估报告出来后，张明杰一个个找改制领导小组成员签字。“因为整个评估过程我们都不知道，我不签字。张明杰说，不能因为你一人影响改制工作。我说出了事谁负责。她说，她负责。我才签了字。”

案件审理持续了五年。

五年里，曲婉婷一次都没回国。

但她每年都会在微博上发一些话。母亲节发，春节发，案件有进展的时候发。她称母亲是“英雄”，说“相信法律，相信正义”，说“希望早日看到妈妈”。

她还发过一首歌，叫《最好的安排》。后来被网友扒出来，这首歌是为母亲写的。

最好的安排？对那些冻死在冬天里的职工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吗？

八

二〇二〇年九月，她的微博再次引发众怒。中纪委国家监委网站罕见刊文回应：

“舆论关注此事，正是因为人们痛恨腐败分子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攫取大量不义之财，满足亲属子女奢靡生活。现实中一些案例也正是如此，有的甚至是配偶子女移居海外，财产转移到境外，随时准备‘跳船’，这样的领导干部与党和人民离心离德，与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背道而驰，必须受到党纪国法严惩。”

文章里还引用了网友的一句话：“母亲被羁押后六年不敢回国一次，却在国外用赃款逍遥自在，这就是你的孝心吗？”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十七日，哈尔滨中院一审宣判。

张明杰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王绍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张明杰不服，提出上诉。二〇二二年三月，黑龙江高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九

回过头看张明杰这一路，有个问题绕不开——她图的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女儿。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架几万块的钢琴，到二〇〇〇年送曲婉婷出国，再到后来那些年源源不断打过去的钱。她好像一直在为女儿铺路。

但“为了孩子”这个说法，放在张明杰身上，经不起细看。

那些口口声声“为了孩子”的贪官，最后都把孩子送进了哪里？

陕西有个环保厅厅长叫何发理，受贿四千多万，用赃款在全国买了十三套房子，都挂在亲友名下。他在忏悔书里写得很直白：“想给子孙留点家当。”结果判了十二年，十三套房全被没收。

山东有个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张新起，孙子孙女才几岁大，他就在青岛买了两套高档别墅，一人一套。专题片里说，他“想为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预留充裕的财富”。结果判了无期，两套别墅成了庭审证据。

黑龙江人防办原主任武伟更离谱。八年里，他一次次拎着大包去北京给女儿送钱，每次几十万。下属想帮他拎包，他死活不让，说包里全是书。其实包里是钱，两千多万。他女儿至今被人追问“花那些钱你有没有罪”。

这些人，都说是为了孩子。

这叫留家当？这叫留案底。

真正的爱，不是拿自己的命换孩子的享受，是让孩子学会靠自己的本事活着。

当权力变成留给子女的遗产，这笔遗产的利息，就是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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