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是一个动态系统,需要与所处环境、未来世界不断变化的需求相适配。
学生面对的未来也不再需要单一知识的积累和输出,真正的制胜力是拥有高能动性(high agency)、创造力、判断力,以及面对快速变化世界的适应力和韧性,还有与人合作、与机协作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拉斐尔名作《雅典学院》,呈现伟大的智识往往不产生于单向度的讲坛,而产生于对话与辩论中的思想碰撞。
真正的教育场域,应该是一个能激发探索欲与对话交流的剧场。
每一个学习环境皆反映它所处的文化境脉(contexts)。学习空间实质是一种文化的具象化。《人是如何学习的 II》一书中已揭示,桌椅的摆放、墙上张贴的材料以及可供使用和参考的资源,都在塑造学习者的行为和价值观。
传统教室排座森严、高台训话的布局,反映的是工业化教育的“知识灌输”和“哺育式课堂文化”,而随着教育数智化变革的迫切,旧有的教学模式与僵化的学习环境,显然已经难以承载新世界的重量。
这也是为什么教育部提出建设“未来学习中心”的理念开端。自2021年教育部首提建设未来学习中心,2025年发布的《中国智慧教育白皮书》再次明确:要建设一批兴趣驱动、能力导向、泛在智能、多模态响应于一体的未来学习中心,重构适应数智时代的学习生态。
如果今天的教育目标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6年的预言:“教育在历史上第一次为一个尚未存在的社会培养着新人”,那么我们就不能用过时的文化脚本和空间设计,去排演面向未来的教育形态。
01 空间即教育:四个理论基础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社会文化学习理论、“情境学习”理论和联通主义、分布式认知理论为未来学习中心提供了理论的土壤。
简言之,工具是认知的延伸,环境是思维的容器。未来学习中心的核心价值,正是为学习行为的发生构建一个强大的外部认知支架,帮助学习者分担认知负荷,让他们将宝贵的脑力资源投入更高阶的创造与判断,进而锻造更强韧的适应力和创造力。
学者莫纳汉 (2002) 曾指出,学习空间是教育哲学的落地。
空间具有一种强制性的“可供性”(Affordance)——它以无声的设计在提醒使用者:在这里,什么行为是被允许的,什么是不被鼓励的......
未来学习空间的设计内核,是平等、开放与探索。建设未来学习空间,即是对学生的学习体验与结果负责。
02 空间的教育叙事:南洋理工大学的激进实践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NTU)的实践探索,或许能提供一份极具参考价值的样本。其课改成功推行的基石,正是学习中心的改造与重建。
面向未来教育的设计
翻转课堂的有效实施,无疑对学习空间提出了新的要求。
2015年起, NTU以近亿新元的投入,打造了“创意之室”(The Hive, 2015年建成)与“创意之坊”(The Arc, 2018年启用)两大学习中心,以空间的重构适配教学模式的革新,实现了教育理念与物质场景的深度融合。
The Hive(意为“蜂巢”)的建筑设计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它的设计灵感和理念恰如其名,源自一个略显浪漫主义的设定:学生如同工蜂,课前在网上采集花粉(知识点),课上回到蜂巢,通过协作酿出蜂蜜(高阶智慧与解决问题的能力)。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 The Hive(创意之室)学习中心。由于独特的层层叠叠造型,也常被学生称为“小笼包”。(来源:Heatherwick Studio)
▲The Hive(创意之室)里的智慧教室,课堂内基本以讨论式学习、项目式学习、体验式教学及全面数字化教学为主。(来源:NTU官方网站)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The Arc学习中心。(来源:DCA Architects Pte Ltd and Richard Kirk Architect)
The Arc(意为“天穹”)则是进一步把智慧校园的构想和跨学科协作推向新的技术维度。不仅延续 The Hive 智慧教室的灵活布局,更强化“无边界学习” 的理念——不同于 The Hive 以中庭为核心的向心布局,The Arc是以一条中央步行道(The Street)为轴线贯穿,将各个学习舱与协作空间横向串联,实现了空间的线性连通与功能的整合。
NTU图书馆的转型重构
除了两大核心学习中心,NTU图书馆的转型重构,也是NTU泛在学习社区构建的重要组成。
为了配合教育转型,图书馆进行了一系列自我打破与重构:打破“藏书”(资源仓库)与“学习”(知识建构)的传统割裂,构建“资源-空间-服务”三位一体的混合式学习中心。
NTU图书馆馆长阮阳解释道,面对技术冲击带来的挑战,图书馆必须跳出资源储存和“自习室”的单一功能,迈出转变为知识建构的能力引擎的一大跨步。
为此,NTU图书馆对自己的定义是大学科研的“加速器”。在数字化转型与科研支持层面,它搭建DR-NTU机构知识库,不仅对学校教研成果进行电子存档,更通过义务性的开放获取协议(Voluntary Open Access Agreements),确保校内每一份智慧成果都能在全球范围内获得高可见度和引用率;同时提供研究数据管理服务(RDM),在整个研究生命周期中支持研究和学术传播,为研究者搭建专业的数字化生产线。
▲NTU图书馆的“前哨” Outpost counter at Hive,可随时检索数字资源。(来源:Wikipedia)
NTU图书馆的自我定位,“我们不只提供资源,我们提供解决问题的路径。”
▲NTU图书馆“静思空间”的一处读书角(nook)。(来源:NTU 图书馆官网)
值得一提的是,NTU图书馆打造的Hygge静思空间,是“空间治愈”理念的完美实现。在充分的安全感与舒适感的包裹中,学习体验和学习效果往往有出人意料的提升。
03 变革的核心:教学驱动,技术推动
多篇关于未来学习中心的研究 (Radcliffe, 2009; Hod, 2017) 都犀利地指出,全球范围内许多教育空间改造,往往难以对学习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症结在于:多数项目陷入了“技术驱动”或“设计驱动”的误区,一味追求昂贵的设备、先进好看的建筑,却轻视了“教学驱动”的价值,忽视了教育理念与教学法的深层变革,而这恰恰是空间改造能否见效的关键。
要让未来学习中心的育人逻辑得以实现,离不开一套成熟的学习管理系统(LMS)的支持。
以教学驱动为核心,以技术系统推动为支撑,以教育理念引领为根本。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圕员建筑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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